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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衷


黄衷,字子和,号铁桥病叟、矩洲,南海人。出身书香世家,生于明成化十年(1474)。其父黄琏以学行称誉乡里。黄衷小时显得特别聪颖,三岁时读《孝经》,他问父亲说:"孝本来就是人的天性,一般人与天子诸侯之孝有什么区别?"提的问题使黄琏感到惊讶。他科考顺利,弘治九年(1496),年方18岁就中了进士,授南京户部主事,奉派检查江北诸仓历年侵吞的盈余,查出公粟十余万石。又到扬州督催缴税赋,不久因丁内艰离任,就在这短短的40天中,催缴银两9300余两,相当于此前一年扬州上缴税收的八成。正德初年(1506),服满复职到户部,晋员外郎。旋因母亲去世回家守制,守丧期满,朝廷拟改任他为御史,他极力辞却,于是补南京兵部员外郎,在南京任职期间,与朱应登、顾璘陈沂等人往来,赋诗作文,知名当世。晋礼部郎中,调吏部。其后,任湖州知府,不久,迁福建都转运使。黄衷政绩突出,福建巡抚胡世宁向朝廷推荐其能胜任总管粮政之重任,遂晋广西参政,督粮。到任以后,对于作奸犯科、非法牟利者,敢于绳之以法,境内整肃。他奉命率师出征古田(今广西永福县),在洛容县(今广西鹿寨县)斩首二千余级,-晋俸一阶,兼赐银币。正德十六年(1521)晋云南右布政使,以征讨芒市有功受举荐。嘉靖二年(1523)擢右副御史,巡抚云南。在任上荐贤黜贪,安民御盗,清理里役,节省财力。他还向朝廷上奏疏,条陈地方利病八事,切中机宜。黄衷善于理财,他的理财主张是轻摇薄赋,鼓励商旅,从他的《万县》诗中可以看出其主张:

先王御盛世,赋税且云薄。末造计舟车,谅非明哲作。

刀锥将尽争,何以救民瘼。厉禁如可除,商旅永和乐。

没多久,黄衷移镇湖广,兼理军务。到任之后,雷厉风行,首先弹劾分巡、守备两人,奸吏闻风解职而去。接着,兴修水利,修固沔阳州(治今湖北沔阳县)的龙渊、沧浪等堤,士民为他立碑以纪功德。移镇湖广数月,积粟80余万石,银4万余两。户部向皇帝上疏,嘉靖降敕嘉奖,赏以金帛。嘉靖五年(1526),湖北有盗贼起事,黄衷委任守巡官,授以方略。进兵征剿之后,写下《益阳祀事》诗,记述了此次平乱之初的情况:

潭州楚南郡,犷黠俗易敝。伊昔炎宋时,控御恒置帅。

惟我神圣朝,绥靖亦数世。去年五百峒,樵牛立赤帜。

居氓弃业走,行旅尽心悸。俄闻益阳菁,倡乱渠首二。

敢叛假息恩,遂揭怒车臂。岂缘科率烦,厥咎在长吏。

我时移镇来,集议询根蒂。米聚山川形,阵列乡角势。

团夫里抽壮,甲长家举义。风霆驱号令,狼兕各歼殪。

鸷猛安可常,覆辙戒前事。慎尔血气躯,毋使腰首弃。

此役获胜,擒获首恶6人,斩首640余级,生擒690余人。乱平,捷报上闻,正当朝中营建仁寿宫及显陵,于是晋工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,督理运木,黄衷善理财,懂营造,任此一职正可发挥其所长,工程完毕获赏赐。此后,黄衷以脚疾乞归,不获准,改任兵部右侍郎。得到消息时他已回到家中,因而四次上疏推辞。有嫉妒黄衷者,故意制造流言中伤,说黄衷实际已潜至京师,还说有人看到他乘轿子上山。其实乘轿子上山的是致仕侍郎王荩。皇上也听到风传,派校尉往广东密查,经过侦察,黄衷明明在家中休居。有人劝他上疏自明,黄衷说:"事久当白,何必辩也。"倒是给事中魏良弼为之辩解,说黄衷是大臣,进京按例要经驿站驰道,岂能潜隐,建议对制造谣言的人加以治罪,但此议没有被采纳。以后,曾奉诏复职,不久终于致仕,回到家乡南海。其《北郊晓望》诗有"卜筑粤山"之句,所居应是今越秀山麓。他在广州创办了矩州书院,潜心施教,著书立说。嘉靖三十二年(1553)病卒,终年88岁。

黄衷所著有《矩洲文集》10卷、《诗集》10卷、奏议10卷、《海语》3卷。《海语》一书特别值得一提。明嘉靖十五年(1536),由于沿海一带屡受倭寇骚扰,朝廷实行"海禁"政策,撤销宁波、泉州的市舶司,全国对外口岸仅存广州一口通商,广州成为与外洋接触最为频繁的地方,黄衷晚年居家时,有机会与来往外洋的舟师、舱卒、番客来往。他留心海外风物,不仅与海外来客时常邀谈,还详为记录,并整理为《海语》一书。该书共3卷,卷1记述暹罗(今泰国)和满刺加(马六甲)两国风情,涉及刑政、婚姻、农工、商贾,其中较详细记述暹罗人信佛重僧,及火葬、鸟葬等习俗;卷2谈东南亚物产,介绍了苏木、胡椒、象牙、犀角、茶■露、樟脑、燕窝、海鹤、伽南香等物产;卷3记述旅途之险山恶水和物怪。是书有较高的学术价值。

黄衷之诗别具一格,钟仲实称其"历官所至皆有题咏。晚年谢事丘皋,寄兴不倦。其诗整而俊,婉而有则,宏博而不肆"。朱彝尊评曰:"矩洲诗无根核,兴到笔酣,间与■篇暗合。"其《矩洲杂咏》尽见致仕隐居生活之趣,且举其一:

木棉衫薄快春晴,橘酒微醺不作醒;

月上疏林堪散步,村娃何处斗歌声。

黄姓名人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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